柔佛州选步入最后48小时的决战期,柔佛选战进入最后倒数,是希盟成功吹起政治旋风重现历史,还是国阵顶住基层暗流成功守土?这场柔佛战役的最终结局,考验著各大阵营在最后一公里的操盘智慧。
其中,在国盟没有竞选的23个华裔居多或混合选区中,伊斯兰党中央明确指示支持者“把票投给国阵”,但时评人直呼,此举或沦为“无效号召”。
时评人李泰德直言,伊党在柔佛的基层实力是全国最弱的。国盟在2022年大选能在柔佛狂卷四成马来票,靠的是“慕尤丁效应”和强烈的反国阵情绪,而非伊党的基本盘。
他在接受《东方日报》访问时也分析,国盟如今在23个选区退兵下,那些在2022年极度渴望推翻国阵、特别是40岁以下的马来年轻选民,其选票将面临三种去向,即:不出来投票、投给希盟,或流向睦达党(Muda)与同心党(Bersama)等独立政党。
“在‘单一选区多数当选制’(First-past-the-post)下,选票分散对国阵最有利。”
他说,希盟若要在混合选区大获全胜,就必须在最后时刻内成功掀起“希盟有执政可能”的政治旋风,将这批马来中间选民拉过来,并在另外33个选区中至少攻下6席,才有可能撼动政权。
与此同时,时评人刘惟诚则提出了一个极具战略眼光的观察,即舆论几乎完全忽略的印裔选民。
他点出,当国阵与希盟目前在混合选区的马来票、华裔票陷入死结的“五五波”僵局下,这批方向同样模糊、却具有“高度抱团”特性的印裔选票,分分钟将在关键选区扮演“造王者”的终结角色。
他分析,在许多朝野强烈拉锯的混合选区(如士都兰及柏伶),印裔选民虽然比例不高,但具有一个极为关键的投票特征,即高度集中、鲜少分裂。历史数据显示,印裔票一旦流向某方,通常是高度一致的。
华裔选民仍视希盟为首选
对于多数舆论将希盟的生死线押在华裔选民身上,受访时评人指出,华裔选民虽仍视希盟为首选,但最大的死穴在于投票率。
国阵在2022年柔佛州选之所以狂胜,正是因为华裔与马来游子投票率极低,让在地的巫统铁票发挥最大威力。
一旦本周选情白热化,希盟成功冲高华裔与游子投票率,国阵在马来人占50%至65%的混合选区将瞬间从“安全区”沦为“危险区”,甚至重现2018年的连锁效应。
李泰德与刘惟诚在访问时一致指出,不少混合选区目前的选情依旧处于国阵与希盟双雄对峙的“五五波”拉锯状态,在马来选民风向依旧模糊的局势下,最后关头的陆空战略调整、巫统内部的信任危机,甚至是过去被舆论忽略的“隐形造王者”,都将成为撕开战局缺口的致命关键。
刘惟诚指出,进入选战冲刺期,传统的群众政治演说(Ceramah)已大幅减少,仅留在周末作为造势大会。这不仅是本届柔佛州选的现象,更是近年六州选举与补选后的常态。各大政党的主战场,早已转移到“沿街拜票”的陆战与“网络选战”的空战。
他分析,在战术运用上,各阵营因应自身基本盘采取不同策略,其中,希盟主打发展牌,战术调配相对分散。
他说,行动党(火箭)采取“精准抢滩”策略,将大量沿街陆战与网络资源集中在东甲等危险边缘选区;在明吉摩等胜算较高的安全区则放缓网战节奏,而公正党则主要仰赖网络陆空战“三管齐下”。
他提到,国阵则主打稳定牌,高度依赖传统基层实力,进入最后一周,国阵正全面加大“沿街拜票”的陆战力度,企图以面对面的方式牢筑防线。
他进一步分析,国盟与第三势力则主打监督牌,国盟深知此役旨在“制衡而非执政”,采取拜票与网战并重的双轨制。
他补充,其他小党,如:睦达党主打青年参政,同心党目前看来已沦为“陪跑”角色,当务之急已演变成“保住按柜金”的生存战。
博安效应 巫统隐忧
在刚过去的周末,马来选区的战局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政治震撼弹。前柔州议长兼巫统最高理事拿督博安现身优景镇垦殖区,公开为希盟竞选活动站台。
李泰德分析,安华在选前最后一周频频巡视百万镇、优景镇、武吉峇都及武吉南宁等关键混合选区,极力以中央团结政府主政三年半的政绩向选民喊话。博安在敏感时刻的现身,无疑给了国阵后防一记闷棍。
“博安现身虽不至于引发大海啸,但足以让国阵支持者产生犹豫。尤其是巫统基层开始担忧,若选后出现悬峙议会,强大如柔佛巫统竟然需要与伊斯兰党合作、被分一杯羹?这对巫统基层是极大的心理打击。”
刘惟诚将博安的举动解读为“高度迂回的助选动作”。博安虽未在现场高喊“支持希盟”,但他的现身本身就是一种政治宣示,足以带走部分巫统基本盘。
不过,刘惟诚提醒了一个舆论盲点,博安带走的巫统铁票,未必会全数流入希盟,这些不满国阵体制的选票,很可能会出现分流(例如40%流向希盟,60%倒灌国盟),成为教训国阵的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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